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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物的乡愁】跌进高椅古村的前世今生

作 者:丛林关注:223

[产递物语|物的乡愁]跌进高椅古村的前世今生

丛林  产递网


作者简介:丛林,本名何贵珍,女,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。现在长沙熬吧工作。

编者按:高椅,湖南保存完好的古村落。位于湖南省会同县境内,距怀化市南80公里。高椅因其三面环山,一面临水,宛如一把高高的太师椅而得名。古村现保存有明洪武13年到清光绪7年(1380—1881)连续500年间的古民居建筑104栋,总建筑面积19416平方米。古村建筑整体布局按梅花状排列,巷道与封闭式庭院呈“八卦阵式”,将古村分成了五个自然村庄。道路纵横交错,宛如迷宫。现在仍有1000多人口居住在古村内。)

 

    别问我忧伤之外的忧伤来自哪里,珍藏了你的泪在我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题记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     你来时,正值暮春,整个会同县的天空都飘着细雨,缠绵悱恻。


  你一下车,四围青山立即会心,全都缄默不语,只令所有青松翠竹都拼命绿着,以逼人的苍翠向你暗示些什么。高椅古村仍是千年前的样子,安祥的静卧山脚,高古莫测。

而你摇着红色三角旗混在人群中,只知道傻里傻气左顾右盼,全然无知。


  其实,在你站在山顶上对着古村大片的青灰屋瓦惊呼时,我就认出你了。你拉着身旁的小美女在山腰上奔跑,同她指点着古村形貌同山坡上的翠竹。又抚着桃枝上刚长出的小毛桃,大叹道:这满坡桃花盛开时,衬着古村的青灰屋瓦,该多么美啊!然而你又立即发现了古村前宁静依偎的河流,兴奋地对同伴惊呼:好漂亮的河!就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
    1000年都过去了,你其实一点没变,还是当年那个慌里慌张咋咋乎乎的傻丫头。

这条河,你完全忘记了么?


  你独自站在泊在岸边的渡船上,双脚踩在船舱里两边摇晃着,摇着摇着,你想到了什么,伸手欲解缆绳。与你同行的小子立即健步上前,伸手抓住。我看到你突然慌乱起来,你意识到由着自己身处异乡极度自由的心境,顺着渡船漂流下去,将去向遥远陌生无法预知的远方,或是回到另一个时代,1000年前的时代。你因此害怕,立即跳上岸来。

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,你害怕时光无涯,对现世有多依恋,我有点恼恨起那小子来。同行文友曾入佛门的女作家筱琼后来同你说:彼岸望望可,不可渡。你就调皮的吐舌头,但其实你仍是懵懂。


   后来,你踱步在幽深的青石小巷,高跟鞋叩击青石板的声音遥远而清脆。你仰头看青瓦覆盖的屋顶,看高高的马头风火墙,凝视檐下晾晒的衣物和吊篮中洁白的瓷碗,又手抚明清时期的青砖与雕花木窗。这一切于你是如此熟悉,我知道你开始困惑了。你攒着眉头,频频回首,想要捕捉那些模糊又似曾相识的身影,但又终将目光投向此行同伴,满怀疑问,想要从他们的眼中找出答案。


  最后,你终于来到月光楼前。那一刻,你似乎幡然醒悟,丢下众人一个人跑跳着上前,大声说:这是抛绣球的地方!然而你立即自悔失言,只站在楼下痴痴仰望,眼神疑感不解。

  我突然慌乱起来,害怕你认出我。你当年那身大红绣装我至今仍然穿着,颜色还没有褪尽。


   我以为,你会丢下众人走上楼来。我一直在等你,等了你1000年。只要你上来,我就会告诉你,这迷宫似的每一条小巷,都有你已经忘却了的怎样的故事,那清白世家关西门第,那堂前珠履三千客,房内金钗十二行有怎样的繁华热闹。告诉你你曾经怎样青衫布裙在渡口浣纱;怎样跳上渡船看隔壁阿叔捕鱼;怎样倚在红黑鱼池前,把满池碧荷绣在手帕里;又怎样穿着绣花鞋跑进醉月楼,只为看一眼那个安坐一角的清瘦书生,却吓坏了那一帮摇头晃脑的小子;告诉你你怎样穿着大红绣装,捧着绣球,寻找楼下那一双忧郁深情的眼睛,遍寻不着,黯然神伤……


   可是,我却分明看见你又侧过头去,望着通向山外的那一条长长驿道,眼里有隐约泪光。

我心疼了,知道你终究认不出千年前的自己,终究要离去。


   我难过的闭上了眼睛,去怀想那遥远的山外,属于今生的你,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与牵绊……

你转身离去时,听到了阁楼上这一声轻微的叹息么?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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